登陆苏格兰 方正扩张之惑
挺进欧洲？
近日，方正集团欲在苏格兰建欧洲总部的消息不胫而走。《中国日报》报道称，方正集团正在与苏格兰国际发展局进行谈判。据苏格兰国际发展局相关人士表示，如果方正上述计划获得批准，方正集团将成为在苏格兰投资的首家中国大陆公司。据接近上海市外经贸委的一个消息人士称，如果谈判进展顺利，方正在苏格兰的办事处计划初始投资330万美元，明年下半年开始运营。方正集团发言人宋振英称，欧洲市场的拓展可能是下属子公司的行为，但目前并不确知究竟是哪家子公司及何种产品将成为布局的棋子。
方正集团目前拥有四家上市公司：方正科技（600601）、方正控股（0418，ＨＫ）、方正数码（0618，ＨＫ）以及在马来西亚上市的方正马来西亚公司（ＰＵＣＦＯＵＮＤＥＲ 。这四家公司承载了方正的几项主营业务：电脑及打印机等硬件（方正科技）、印艺及照排系统（方正电子－方正控股全资子公司）、系统集成及高端信息产品的分销（方正数码）。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方正内部人士帮记者分析：方正集团旗下虽然业务种类繁多，但真正能够打入国际市场的只有方正照排系统。该产品是方正惟一具有核心技术的产品，也一度被方正内部认为是惟一赚钱的业务。而专注于行业应用的系统集成及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硬件在国内过得尚乏善可陈，更遑论突进欧洲。
而方正公开资料显示：方正集团目前在海外设有6家公司，分别布局于香港、台湾、韩国、日本、加拿大及马来西亚。其中方正马来西亚于2002年4月作为第一家由中国投资的高科技企业在当地创业板上市。值得一提的是，这6家公司所承载的业务惊人一致，均为拓展当地报业及印刷市场。据悉，目前方正照排系统占据了海内外中文市场85％以上的市场份额。
扩张之惑
85％的市场份额，是方正的骄傲，亦是方正的瓶颈。毕竟方正在海外攻城掠地所占的多为中文市场。如东南亚的《新加坡联合早报》、北美的《星岛日报》等。
方正照排系统之父王选曾提出：“中文出版系统进入海外市场不能看作走向国际的标志，只有非中文领域的产品大量进入发达国家的市场才算真正的国际化。”
事实上，方正的海外扩张之路始于1995年，当时北大方正的电子出版系统在国内已处于“祖国山河一片红”的地位。王选意识到，即使主流产品不断升级换代，也总有饱和的一天。当时的王选去日本考察，惊喜地发现：日本市场比中国市场大很多，北大方正在国内中文专业排版领域的年营业额很难超过15亿元，而日本的市场是中国的10倍。
时至今日，方正在韩日的印刷及传媒市场均有斩获。日本的每日新闻社及日刊体育印刷社都采用了方正的产品。
但一位方正电子内部人士对记者坦言：他对方正的海外扩张之路感到忧虑。该人士表示，欧洲市场有别于韩日市场。西方很多语系只使用少量字母就可能拼成单词，而中、日、韩为代表的东方语系具有与西方语系完全不同的组字方式，其字形、部首、结构的多样性，决定了输出照排方案的特殊性。更何况方正还要面临着诸如爱克发、海德堡、克里奥和网屏等西文市场的垄断者。而语系的不同决定着方正要撬开庞大的西文市场殊非易事。
徘徊的日子
公开资料显示，在方正集团旗下主要三家上市公司中，方正数码自方正接手以来就没有盈利过。方正数码2002年年报提供的数据，方正数码2002年亏损净额将约为48900000港元，较2001年度之亏损净额减少29．1％。方正控股2002年净亏损2．74亿，亏损额度较2001年收窄了29％。
惟一的例外也许是方正科技。其2002年度实现净利润1．29个亿。但遗憾的是方正集团在其中的股权有限，其盈利远不足以冲抵集团业务的亏损。
关于亏损的原因，方正集团的当家人魏新曾提供的一个版本的解释是：到1998年、1999年的时候，方正的排版系统已经占领了全国近90％的市场，在国外的中文系统中，基本上也都是方正的，新的市场空间已经微乎其微。但之前，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所以当亏损到来时，大家都感到尤其意外、突然。
但方正一位内部人士告诉记者：“事实上，方正的亏损与方正的资本运作和人事震荡不无关系。1999年，在金融系统集成领域颇有建树的方正奥德董事长渠万春离开方正，另创高阳集团。高阳带走了方正奥德大部分经营骨干，同时带走了方正奥德三分之二的系统集成业务。”对照2001年“高阳集团”的年报发现，在高阳集团的7人执行董事名单中有6人毕业于北大，其中前方正集团董事长张玉峰出任董事会主席，另有两位方正前员工跟随张玉峰到了高阳。
“另外，方正科技自凯地系进来后，部门经理级的人事调整不断，关键职位诸如财会人员多来自凯地系。在这批部门经理级的人事调整中，又有一大批业务骨干带着客户到了原方正科技总裁现朝华科技总经理祝剑秋那里。”
该方正人士认为：“说方正科技是凯地系的一个资本运作平台并不为过。相较而言，方正控股无论是业务发展还是人事关系都较为独立和平稳。”
记者从一位ＩＴ业的人士获得的最新消息，凯地系灵魂人物李友的嫡系部下即将出任方正控股的总裁。不排除方正控股将变成另一个资本运作平台的可能。
原文发表于《经济观察报》2003-11-24第136期